月朗星稀，福建荒山里。
一支五十人的队伍正在大山里摸着黑行军。
这些人全都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短打，有挑担的，有背篓的，看着就跟赶夜路的商队伙计没什么两样。
但要是细看他们的脚步，五十个人走在没有路的山石和灌木丛里，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前后间距保持得整整齐齐，前面的人停下来后面的人立刻跟着停，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
这可不是商队伙计能练出来的默契。
这是黄得功安排最先潜入福建的京营总旗队，带队的是总旗赵信。
“总旗，你说当初京城保卫战，为什么就没把你拉进敢死队？”
走在赵信身边的一个小旗官终于憋不住，压低嗓子抱怨起来。
山里赶夜路闷得慌，不说点什么实在熬不住。把肩膀上滑下来的背篓往上颠了颠，语气里头全是替赵信打抱不平的劲儿。
“那个黄得功，当初不过是京营里的一个副千户，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就是靠着那次出城杀建奴的敢死队，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军功，才被皇上赏识。”
“后来又是跟着魏公公去北直隶整顿士绅，又是南下福建搜找张公公，哪一桩差事都带着他。现在倒好，直接被封为这次南征的大帅，带着咱们京营三万弟兄浩浩荡荡奔赴福建。”
越说越来劲，小旗官唾沫星子在夜风里飘。
“总旗，当初要是咱们也能进敢死队，在皇上面前露一回脸，说不定现在挂帅的就是你了。哪轮得到他黄得功耀武扬威。”
“屁话！”
赵信偏过头朝着那小旗官骂了一声。
骂完不解气，又抬起腿往小旗官屁股上补了一脚。
小旗官被踹了个趔趄，差点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前面几个兵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当初皇上要查验咱们京营的实力，咱们总旗队在剿匪的时候也是当面给皇上打过仗的。皇上站在山坡上看了整整一个时辰，咱们怎么打的、怎么追的、怎么把匪首拿下的，皇上全看在眼里。这不叫在皇上面前露脸？这不叫本事？”
赵信顿了顿，又嘀咕了一句。
“不过说来也怪。当初遴选敢死队的时候，我前后找了英国公三次。第一次英国公说再议，第二次英国公说名额已满，第三次英国公直接让我回去好好带兵。死活就是不让我上。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嘿！总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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