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附近海面上,魏忠贤站在旗舰的船头,手里攥着一份海图。
海图上用朱笔圈着一个位置。那里,就是当初张宏的船被福州水师击沉的地方。把海图递给身边的郑芝龙,指了指那片海域。
“就是这里。靠过去!”
郑芝龙没有多问,转身朝舵手下令。
庞大的船队缓缓调整航向,船身微微起伏,但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天津卫皇家水师的水手们各自守在岗位上,郑芝龙手下的老海匪们也都识趣地闭了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听说过,为什么这次南下的船队里会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船队驶到预定海域,魏忠贤从袖子里抽出三炷香。把香引燃,然后插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香炉里。
那场海战,张宏没有死在这片海里。但皇爷派下来的三艘战船上的水手,全都是从锦衣卫和东厂的遗孤里头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他们的父辈在东厂和锦衣卫里当差殉职,留下的孩子被英国公筛选后,训练成了现在的天津卫皇家水师,跟着三艘战船一路南下。
说到底,这些水手也算是魏忠贤的徒子徒孙。
当初在徐霞客和老冯头那两条幸存下来的战船上,目睹了整个海战过程的水手们,此时也站在甲板上。
全都默默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对着那片吞没了他们同袍的大海低下头去,在同一个瞬间弯下了腰。
“郑大人。”
魏忠贤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脸上的狠厉一览无余。
“你说,当初就是福州水师伪装成倭寇,袭击了咱家干儿子的船?”
说话时眼睛越过船舷,远远地眺望着极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正是福州水师的军港营地。
“没错!”郑芝龙站在魏忠贤身侧,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个远处的黑点。
把声音压低,试探着问道,
“魏公公,这一路咱们从天津卫杀过来,每过一处但凡有倭寇嫌疑的窝点,都是直接碾过去。到了福州地界,难不成。这福州水师,您也要下手?”
“为什么不呢?”
魏忠贤把脸转过来,嘴角往上一扯。
“皇爷要以绝对的武力震慑东南,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比直接把福州水师这股叛军给剿了,更能震慑人心的?”
郑芝龙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
“魏公公,福州水师说到底,还是朝廷的正规水师,挂着朝廷的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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