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长崎。
长崎港已经冷清了好几个月。
自从大明那边突然收紧海禁,东南沿海被皇家水师封了个水泄不通,别说商船了,连条走私的小舢板都出不来。
港口里空空荡荡的,一大排栈桥就那么闲着,连靠岸的船都没几条。
码头上的力工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有人打瞌睡,有人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百无聊赖。
往常货船来了,他们从早忙到晚,扛货扛得肩膀磨出血印子,一天能挣不少钱。现在倒好,别说钱了,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不少人已经卷铺盖回乡下老家了。
港口边上的仓库区更惨,一大半的库房都空着,门就那么敞着,里面连只老鼠都懒得住。
有几个仓库甚至已经拆了门板,拿去当柴火烧了。
最难受的是那些开铺子的。
大明来的货早就断了,生丝瓷器茶叶全没了,连最便宜的粗布都断了。
不少铺子柜台上摆的样品都快被客人摸烂了,可仓库里早就没了存货,客人问什么时候到货,伙计只能干笑着摇头。
长崎最大的那家生丝铺子,老板撑了三个月实在撑不住了,半个月前把铺面盘了出去,改成了一家酒馆。
好歹酒不用从大明运,本地还能酿。
佛郎机人的商馆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来东方就是为了买大明的货,丝绸茶叶瓷器运回欧洲,价格翻上几十倍都不止。
可货进不来,商馆里的人天天闲着,不是喝酒就是赌钱,有几个等不及的干脆坐船去了南洋碰运气。
留下的几个管事三天两头往码头跑,明知道没船来,还是忍不住去看一眼。
整个长崎港,从码头到仓库到铺子,所有人都在等大明那边什么时候能把货放出来。
所以当郑芝豹那二十多艘货船出现在海平面上时,整个长崎港都沸腾了。
最先发现的是一群蹲在码头边钓鱼的半大孩子。
他们看到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冒出一片桅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扔下鱼竿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船!好大的船队!是大明的船!大明的船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码头给喊醒了。
太阳底下打瞌睡的力工们腾地站起来,伸着脖子往海面上张望。
仓库区的管事们从空荡荡的库房里冲出来,连门都顾不上关。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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