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办完事回到自己的卫所，憋不住话，把在天雄军听到的消息散了出去。消息在营房里一传十、十传百，当天晚上整个安阳卫所都知道了。
有人起了疑心，开始四处打听。
都是当兵的，谁还没几个在别处卫所的同乡？打听来打听去，事情越传越明白。
崇祯发下来的赏银，分到安阳士卒手里本来差不多能抵五个月的饷银，结果他们到手只有一个月。
另外四个月的银子去哪了？
众人一合计，心里都明白了。愤怒之下，直接涌到指挥使的大帐前，把帐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指挥使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帐帘走出来，一看这架势，不但没慌，反倒把脸一板，摆出了平时的威风，张口就骂。
“孙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跟天雄军比？人家平时什么训练量，你们又是什么训练量？扪心自问，你们有脸拿那么多赏银吗！”
人群里静了一下。
指挥使这话虽然难听，但天雄军的名声摆在那儿，人家的训练确实比他们苦多了。
可静了没一会儿，一个士卒压不住火，站出来回怼。
“我们跟天雄军实力有差距，这个事我们认！我们也没想拿那么高的赏银。但是！皇上这次给了五个月的赏银，为什么到我们手里就剩一个月了？那四个月的银子呢？”
这话一出，人群又炸了。
是啊，比不上天雄军我们认，可皇上给的五个月赏银，凭什么我们只拿到一个月？
指挥使听了这话，非但不慌，反而哈哈一笑。挺了挺肚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是本指挥使特地制定的奖惩政策。”
扫了一圈底下的士卒，接着说道。
“知道天雄军为啥能拿那么多赏银吗？不就是因为他们作战勇猛、进退讲究配合，这些狼性文化吗？”
“对此，本指挥使也想培养咱们卫所的狼性文化。皇上的赏银就在这儿呢，只要你们按照本指挥使制定的训练量达标，并且还得有很高的思想觉悟，这些赏银少不了你们的！”
指挥使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腔调跟往常一模一样。
以前他就是这么给底下人洗脑，每次说完这套话，士卒们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努力奋斗，一个个做梦都想拿到那个什么狼性文化的奖励。
这套法子，用了多少回了，从没失过手。
但这一次，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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