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家主。
“黄得功的京营到了江南，再加上出动剿匪，这都需要时间。只要你们各家的乱军在江南铺得够开，铺得够广，一个接一个的乱子，黄得功想一一剿灭，没有几个月根本下不来。”
“就是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发动朝堂上所有的力量，全力弹劾。声势要大到让崇祯扛不住。”
“他不是派魏忠贤来江南吗？咱们就让崇祯再把魏忠贤召回京城。只要崇祯收回了伸向江南的手，这一局，咱们就赢了。”
堂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像是一锅水重新烧开了一样，气氛整个变了。
刚才还是慌乱和绝望，现在变成了亢奋和杀意。
“阁老说得对！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了！”
“江南不是湖广，咱们的实力还没使出来呢！”
“我秦家手里能凑出两千人，全撒出去，够京营喝一壶的！”
“河道的事交给我们陈家，江南水路我们最熟，半个月之内全给他堵了！”
各家家主一个个站起身，拍着胸脯领命。整个玉涵堂一扫之前的颓丧之气，反而透出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阁老站在堂中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等各家家主都领了命，三三两两急着回去安排的时候，这才转过身，慢慢走回了后堂。
陆昭跟在他身后进了后堂，刚要开口，阁老先说话了。
“陆昭，你知道咱们这一把，赌的是什么吗？”
陆昭沉默了一下，答道：“赌的是崇祯扛不扛得住压力。”
“错！”阁老坐在椅子上，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也不喝，就这么端在手里。
“赌的是江南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够不够跟朝廷耗上这几个月。耗得住，咱们活。耗不住的话……”
京城。
王承恩领了崇祯召见顾炎武，王夫之和方以智的旨意。在各地足足跑了两个多月，才总算把人凑齐了。
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出身，平日里要么在书院讲学，要么窝在乡间著书。
王承恩派出去的厂卫找上门的时候，三个人还都以为自己摊上了什么事，吓得够呛。等听说是皇上召见，那表情又惊又疑。
三个人被一路带进京城，安排在驿馆住下。
崇祯得到消息后，没有急着召见，而是派人把黄宗羲叫了过来。
“黄先生，顾炎武、王夫之、方以智这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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