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南世家要拖时间，李宝的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
“这群老狐狸，打的好算盘！”站起身来，李宝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们把乱军撒得到处都是，咱们就得一处一处去剿。江南这么大，剿完这处那处又冒出来，拖上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清干净。可朝堂上那帮浙党，弹劾的奏章不会等咱们。”
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梁知安和黄得功。
“我就怕时间拖得太长，弹劾闹得太凶，皇爷那边会顶不住。咱们在江南每多待一天，朝堂上就多一天的弹劾。”
“皇爷一个人在京城顶着整个浙党的压力，这不是把皇爷架在火上烤吗？”
黄得功听了这话，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俺老黄最烦这种打又不打、跑又不跑的窝囊打法。有本事拉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搞这些阴的算什么东西！”
“真刀真枪他们当然不敢。”
梁知安坐在凳子上，一手撑着下巴，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就是知道打不过咱们，才选了这么个法子。说白了，就是拿整个江南当人质。咱们杀的人越多，弹劾的罪名越重。咱们不杀，乱子就平不了。左右都是他们的账。”
“那咱们就不能这么干耗着。”
李宝重新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着，
“皇爷对咱们不薄，要是因为咱们在江南办事不力，让皇爷在朝堂上为难，那咱们三个的罪过就大了去了。”
黄得功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直接抄家伙干他娘的！管他什么玉涵堂还是八大世家，俺老黄带兵冲进去，一刀一个，全砍了！”
“砍不得！”梁知安摆手让他坐下，
“玉涵堂里那些人，背景太复杂。陆昭那人，在朝的浙党官员有一半跟他沾亲带故。那几个世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家里多少都有人在朝为官。”
“咱们要是没凭没据直接冲进去杀人，那就不是平叛，是屠戮朝廷命官家眷。这个把柄要是落到浙党手里，皇爷都保不住咱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干坐着？”
黄得功一屁股坐回去，气得直哼哼。
李宝也不说话了，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
梁知安垂着眼皮，手指在膝盖上一圈一圈地画，这是他动脑子时惯有的动作。
三个人谁也不吭声，帐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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