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廷元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别急，等皇上先开口。他若问百官有何事上奏，咱们就动手。”
“记住！今天只谈江南的乱象，只谈魏忠贤和黄得功的暴行。其他一概不提。咬死这两个人，就等于咬死了皇上的手。皇上不想砍自己的手，就只能服软。”
除了浙党之外，还有不少官员是被浙党煽动来的。
这些人跟江南没有直接的利益瓜葛，纯粹是听了浙党的一面之词，觉得魏忠贤和黄得功在江南确实闹得太不像话了，出于义愤才答应上书。
这些清流御史们站在大殿中间，手里也拿着折子，脸上的表情比浙党要坦然得多，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
还有一部分官员，既不是浙党的人，也不是被煽动来的，但他们是江南籍的官员，或者跟江南有生意往来。
这些人站在人群里，神色紧张，左顾右盼，既希望浙党能成功逼崇祯让步，又害怕自己跟江南的关系被人发现。
至于剩下的大多数官员，都是看热闹的心态。他们跟江南没什么牵扯，弹劾不弹劾的跟他们没关系，反正是浙党在闹，他们只等着看结果。
整个奉天殿里，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翻折子的纸张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锅。
就在这时候，殿上传来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百官齐齐收声，整衣肃立。
崇祯大步走上御座，一撩龙袍下摆，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站定。
刘廷元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崇祯问一句“有事早奏”，他就要第一个站出来。浙党官员们的手已经探进了袖子里，摸到了折子冰凉的封面。
但崇祯根本没问。
“前阵子，内帑缺银。朕想对福建用兵，结果连军饷都拿不出来。这事你们都知道。”
殿里安静了一瞬。
谁都没想到皇上会用这么一句话开场。刘廷元手里的折子僵在了袖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递出去。
崇祯自顾自地往下说。
“不过今天，朕可以告诉众卿，内帑充裕了！虽然只是几十万两银子，但这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没有本钱赚来的！”
这句话一出，奉天殿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嗡地一下炸了锅。
百官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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