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七爷爷,我在北直隶待过。朝廷的京营是什么实力,我亲眼见过。那不是几百万两银子能收买得了的。”
“再说魏忠贤在泉州做的事您也知道。泉州知府被他砍了手脚吊在城门上,水师营从上到下杀了个干净。这个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阁老说的那些计策。刺杀、收买、抵御外地世家。听着倒是周全。可朝廷的底牌,远比咱们想的多。”
陈望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打断他。
陈琳见状,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
“七爷爷,咱们陈家跟朝廷作对,是拿全族几百口人的性命在赌。赌赢了,也就是保住江南这一亩三分地。可赌输了呢?赌输了就是抄家灭族。这个局,咱们输不起!”
“够了!”
陈望川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琳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陈琳!当初让你去北直隶,是让你去打探消息,不是让你回来替朝廷当说客的!你才在外面待了多久?被朝廷吓破胆了?”
“一口一个朝廷实力,京营如何厉害。你到底是陈家的子弟,还是魏忠贤的走狗!”
陈琳被骂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没有退让。
“七爷爷,我不是替朝廷说话。我是替陈家几百口人的性命说话。北直隶那些跟朝廷对着干的士绅,如今坟头草都长老高了。我是亲眼见到的。我是怕咱们陈家也。”
“放屁!”
陈望川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陈琳,你这是吃里扒外!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庶出的子弟,从小到大吃陈家的饭长大,现在陈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你不但不想着出力,反倒来动摇军心!”
“好,好啊!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来人!”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护院。
陈望川指着陈琳,冷声道。
“把他押到后院的地牢去,锁上门,派人守着。从今天起,没有我的手令,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江南的事没了结之前,不许他跟任何人接触!”
护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琳。
陈琳被人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喊了一声。
“七爷爷!陈家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这一场赌局上!”
陈望川转过身去,没有看他。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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