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
守在大帐门口的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但那笑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笑越畅快。 紧接着,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人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上戴着方巾,脚下一双布鞋沾着泥点子,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乡间教书先生。
可当他抬起头来,帐中的烛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那张脸却让魏忠贤豁然起身。
“杨,杨涟!”
来人正是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东林党的核心人物之一,杨涟。
魏忠贤站在桌案后面,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盯着眼前这个人,脑子里瞬间翻涌起无数个念头。杨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杨涟倒是坦然得很。朝魏忠贤一抱拳,嘴角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公公,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魏忠贤没有回答这句寒暄。
目光在杨涟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他和杨涟斗了多少年了,从天启年间开始,东林党和阉党就是你死我活的对头。
而杨涟今天会站在这里,还得从当初京城那场大案说起。
那时崇祯刚登基不久,查出来东林党勾结京城商号,阻塞运河,哄抬京城物价,想要借民生动荡来逼宫。
查到最后,牵扯出来的东林党官员一大串,杨涟和钱谦益都是其中的组织者。
按崇祯当时的脾气,涉案的官员连同一众商号,全都要抄家处斩,一个不留。
可高攀龙在暖阁外面跪了好几个时辰,最后终于见得崇祯一面。
拼死向崇祯说明。
朝堂应该有多个党派互相制衡,如果东林党连根拔了,将来齐楚浙党独大,对朝廷不是什么好事。请求对涉案官员法外施恩。
崇祯在暖阁里想了很久,最后把杨涟和钱谦益这两个为首的东林党罢黜官职,放回了江南。并且暗中支持高攀龙组建新的东林党。
高攀龙那一跪,算是保住了东林党的最后一点元气。
魏忠贤想到这,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以杨涟浸淫朝堂多年的经验,完全有能力推测出,魏忠贤这个阉党的头子,此刻很可能已经暗中抵达了苏州。
他能找到京营大营来,说明他早就把这一切都琢磨透了。
魏忠贤压下心中的思绪,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沉声问道。
“杨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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