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两个挑夫打扮的厂卫就架着顾秉谦走进来。
此时的顾秉谦,身上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兜帽歪在一边,露出半张沾着灰的老脸。
大概是刚才挣扎过,斗篷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鼓鼓囊囊的包袱。
直到进了茶馆雅室,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檀木匣子,匣子角磕掉了一块漆,显然是刚才慌乱中撞的。
魏忠贤端着茶盏,看着顾秉谦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顾秉谦站稳了身子,看到魏忠贤坐在窗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忙把怀里的匣子往身后藏了藏,然后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魏公公。”
魏忠贤放下茶盏,斜眼打量了顾秉谦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道。
“顾大人,这是受了风寒?怎么捂得这么严实?”
顾秉谦一听这话,马上抬起袖子捂住嘴,干咳了两声,一边咳还一边点头。
“是是是,这几日天气乍暖还寒,老朽不慎染了风寒,怕见了风加重病情,这才多穿了些。”
魏忠贤也不戳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顾大人,皇爷有密令,让咱家来江南处理点事。咱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
“你顾大人也算是本地人了,在江南住了这么些年,风土人情都熟。不如就给咱家介绍介绍,这江南地面上,都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人物和势力?”
顾秉谦听了这话,心中一喜。
看来自己的隐匿很成功,魏忠贤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玉涵堂的后台。
现在不过是个被革了职的过气老臣,在魏忠贤眼里大概也就是个本地乡绅的角色。
那不正好是让陆昭和玉涵堂发挥作用了吗!
定了定神,微微躬身道。
“魏公公既然问起,老朽就斗胆进言。这江南地面上,最需要公公留意的,确实是一个叫玉涵堂的所在。玉涵堂名义上是文人雅集之地,实则暗地里串联了江南几大世家,而且还都是有头有脸的豪门望族。”
“这些世家各有各的产业,各有各的人脉,单独拎出来哪一个都不好惹。更棘手的是,这玉涵堂里还有个叫陆昭的年轻人,据说颇有才干,在各家之间居中斡旋,把这些世家拧成了一股绳。公公若是想动玉涵堂,恐怕不容易。”
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魏忠贤的反应,见魏忠贤面无表情地听着,便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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