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安站起身,笃定的说道。
“况且,这一路上不是只有咱们孤军深入。皇上已经密调卢象升的天雄军在北直隶和山东交界处驻扎,孝陵卫在南京城外随时待命。这两支精锐,会密切关注咱们沿途各地士绅世家的动向,一旦有人敢冒头串联,不问缘由,即刻镇压!”
“天雄军从北边压,孝陵卫从南边兜,咱们京营在中间碾!三面合围,我还怕那些卫所的蛀虫不冒头呢!他们要是聪明就窝在卫所里别动,动一个,咱们就收拾一个!”
与黄得功和魏忠贤这两路人马热火朝天整装待发的景象截然相反。
苏州城外太湖边上的玉涵堂里,可以说是愁云惨淡。
自从京城传回来刘廷元的急信,陆昭就把玉涵堂麾下六大世家的家主全都召集到了正堂议事。
皇上在朝堂上当众发了明旨,派郑芝龙领皇家水师南下剿倭。
刘廷元带着浙党拼了老命拦,可拦到最后一败涂地,东南士绅以前惯用的那些招数。
从国库哭穷到内帑哭穷,从自筹兵饷到装模作样出海演戏,崇祯一着不让,全给堵了回来。
这道明发圣旨,代表着这次不是地方上的小打小闹,皇上动了真火,把矛头直直地对准了东南。
众人也都明白,这次的事如果处理不好,在座的谁都跑不掉。
福州水师冒充倭寇袭击朝廷船队这件事,本来就是抄家灭族的罪。玉涵堂能捂到今天还没炸,靠的全是银子铺路和朝堂上刘廷元这帮人帮忙遮着。
可皇上现在不跟你玩了,直接派兵,掀翻棋局。
涉及到了自身的生死存亡,各个家主早没了往日品茶论道时的风轻云淡。
连续三天,玉涵堂的正堂从早到晚都是吵声一片。可每次吵到最后,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章程来。
常州唐家的家主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摔,瞪着坐在对面的陈家主陈望川。
“陈家主,你说把福建那边的买卖全舍了,就当壮士断腕。哼!你说得倒轻巧。在座的谁不知道?上次堂里说要紧缩海贸、非必要不下海,各家都得把积压的货清掉。”
“就那一次,我唐家从江西收了整整三船瓷器、五千匹绸缎,全压在福建的仓库里等着出海。现在你说舍就舍,我唐家那批货怎么办?三船货值多少钱你算过没有?一句话就让我的货全打了水漂?”
松江徐家的家主连忙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坐起和事佬。
“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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