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昭在心里已经把账算明白了。
一斤茶叶在福建本地收购是什么价，运到泉州装船又是什么价。
一个普通瓷碗在窑口拿货是什么价，装上船运出去又是什么价。
这些数字他太熟了。四万两银子的货能换回五十五万两，这还只是一趟。要是海禁开了，他林家的茶园和瓷窑一年的产出，装它几船出海，那得是多少银子？
算着算着，他的手都微微发抖了。不是害怕，是激动！
林文昭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帽，从人群中越众而出。绕过还在争吵的几拨人，走到大殿中央，朝崇祯行礼。
“皇上，臣林文昭，福建按察使，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崇祯微微点头：“说。”
林文昭站起身来，声音沉稳道。
“臣想请教英国公，此番郑芝豹出海，去的究竟是倭国的哪一处港口？所携货物中，茶叶、丝绸、棉布、瓷器，各占几成？哪种货在倭国卖得最好？哪种货利最厚？恳请英国公详示。”
殿上百官一听，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回到张之极身上。
林文昭问的这些，正是所有人心里最关心的事。
海贸赚钱大家已经知道了，但到底怎么赚的、什么货最值钱、该往哪卖，这才是关键。
崇祯微微一笑，朝张之极点了点头：“英国公，还是由你来给众卿说说吧。”
张之极再次出班。目光扫过林文昭开了口。
“列位同僚，郑芝豹去了倭国对外通商的口岸，各国海商云集，佛郎机人、尼德兰人全在那儿设了商馆。大明的货一到，整个港口都抢疯了。”
“再问带了什么货。无非就是写茶叶、丝绸、棉布、瓷器，就这四样。没有一样是稀罕物，全是大明地里长出来、窑里烧出来的寻常东西。”
“这些货，在大明是什么价？一斤茶在产地不过几分银子，一匹丝绸在织坊不过几两银子，一匹棉布百十个铜钱，一件瓷器更是按筐卖。在江南那些产地，这些货便宜的让人咋舌，堆在仓库里有时候都发愁卖不完。”
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可就是这些在江南便宜得发愁的东西，装上船，往东走，到了倭国，往佛郎机人和倭人的商馆里一送。”
“茶叶是按两称着卖的，丝绸是论匹抢的，棉布整船整船地搬，瓷器更不得了，那些佛郎机人恨不得拿银子砸在你脸上，生怕抢不到货。四万两银子的货，一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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