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六耳猕猴的询问，善尸没有着急回答，只是面露悲悯地看着他。
那只瘦小的猴子，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却把脊背挺得笔直。
那是无数次被打倒后又爬起来，无数次被拒绝后还继续往前走的人，才有的脊背。
这脊骨，好像那记忆之中原本故事线中不甘天命，大闹天宫的自己。
难怪能被选中做真假美猴王这一难的主角。
“你是六耳猕猴？”善尸问。
六耳猕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善尸将木杖拄在地上，盘膝坐下，与他平视。
“贫道孙善，一介野道。”
“路过此地，见你被打，顺手帮了一把。”
六耳猕猴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从漫长的被欺辱岁月之中，他已经学会了不随便相信任何人。
良久，他才也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个干硬的馒头，掰成两半，递给善尸一半。
“不吃。”善尸摇头。
六耳猕猴也不客气，把两半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出声询问。
“你知道我是六耳猕猴，还敢跟我说话？不怕惹上因果？”
“什么因果？”
六耳猕猴嚼着馒头，声音闷闷的。
“你既然知道我是六耳猕猴，就该知道当年紫霄宫那档子事。”
“道祖说‘法不传六耳’，全天下的修士都把我当灾星，谁跟我沾边，谁就倒霉。”
“你今天帮了我，改天说不定就有天雷劈你脑袋上。”
善尸笑了笑。
“没事，我不怕天雷。”
六耳猕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有惊讶也有怀疑。
“你不怕？”
“不怕。”
六耳猕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像是很久没笑过的人突然牵动了脸上的肌肉。
“有意思。”
“你是我这几个元会以来，第一个说不怕的。”
善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六耳猕猴似乎被勾起了话头，或者是一个人憋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你知道几个元会是什么概念吗？”
“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只感觉浑浑噩噩，没个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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