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偏殿之中烛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自从上次请石猴出世被当众羞辱之后，灵山上下的气氛就一直很沉闷。
罗汉们走路都轻了几分，比丘们洒扫时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什么。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面前悬浮着那枚因果舍利。
舍利中的金色丝线已经黯淡了大半，有气无力地流转着。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三位菩萨。
观音垂目不语，文殊面色沉凝，普贤的拳头从方才起就没松开过。
“咱们还是继续之前的想法。”
“那石猴既不肯出世，便不必再留情面了。”如来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座已决定，攻打花果山。”
此言一出，殿中众佛齐齐抬头。
普贤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是立刻出声。
“世尊英明！弟子愿为先锋！”
如来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过此战，本座不想让佛门的人去打头阵。”
普贤愣住了。
“世尊的意思是......”
“去天庭，借兵。”
如来的手指轻轻叩击莲台扶手。
“那石猴重情重义，对身边人极为看重。”
“若是我佛门亲手屠戮花果山的妖灵，日后便是它出世应劫，也必与我灵山离心离德。”
“但若是天庭的天兵天将动的手，这笔账就算不到我们头上。”
文殊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世尊考虑周全。”
“借刀杀人，既能逼那石猴出世，又不至于让它记恨我佛门。”
观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如来将目光转向文殊。
“文殊，你再去一趟天庭。”
“告诉玉帝，此番攻打花果山，我佛门愿出菩萨压阵，只需天庭借出天兵天将即可。”
“事成之后，西游功德的分配可以再谈。”
文殊合十领命，退出偏殿，驾起祥云往九重天阙而去。
……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丹墀之上，太白金星侍立在侧。
殿中只有几个值守的天兵，安静得能听见殿外仙鹤的鸣叫。
文殊步入殿中，双手合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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