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下方众佛分列两侧，殿中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枚因果舍利悬在如来面前，舍利中的金色丝线已经黯淡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自从花果山一战败退后，灵山上下便一直笼罩在这种低气压之中。
五百罗汉折了好几位，三位菩萨各有心结，连如来自己也很久没笑过。
普贤低着头，面上再无往日那意气风发之色。
他赤脚走几万里去求那石猴，被拒绝了。他倾尽全力攻打花果山，又被挡回来了。
那牛魔王一个准圣初期，硬生生扛了他百余回合不落下风。
后来那善尸来了，那恶尸也来了，两个准圣巅峰的分身，把他的骄傲碾得粉碎。
他从未这样挫败过。
如来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少见的疲惫。
“此番攻打花果山，折了数名罗汉，伤了数名菩萨。”
“说来惭愧，自西游大劫布局以来，还没有败得这么彻底过。”
面对如来感慨，殿中半晌无人接话。
良久，如来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石猴想要的不是功德，不是果位，也不是什么齐天大圣的虚名。”
他顿了顿，手指在莲台上轻轻叩击。
“它要的是自由。”
“而我们佛门最不能给的就是自由。”
“这就是它的道，从来都没变过。”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如来站起身，背对着众佛，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了许久的疲惫。
“暂时停下所有针对花果山的计划吧，让在外的罗汉们都回灵山，不要再有任何动作。”
“本座需要好好想想，这场劫到底该怎么渡。”
事到如今，孙悟空和花果山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如来的想象。
自己佛门针对孙悟空这么多次，主意都已经快要用完了。
众佛不敢多言，齐齐合十退下。
待殿中只剩如来一人，他低头看着那枚因果舍利，沉默了很久。
因为佛门这几次的行动，因果舍利的光芒已经较为之前黯淡十分。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久没有做过的事——他离开大雄宝殿，独自一人走到了须弥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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