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只剩下三个字。
不可能。
寒醉冬眼眶还泛着红,呆呆望着那张柔和看向自己的脸庞,面上以及动作上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对的倾向,可心里却直白的出现了一句话。
不可能的。
只要鹿饮溪在,只要鹿饮溪还存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只要自己没办法忘记,就永远不可能存在优先级在鹿饮溪之上的任何事物、任何其他人。
哪怕是寒醉冬自己。
脑海里甚至是执着,让人不可理喻的想起一个念头。
爱鹿饮溪,为她做任何事情,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先爱自己了。
因为寒醉冬只有这样做才能感受到意义。
他是一个重情的人。
是了。
虽然在这世上,茫然存活将近2000年之久,没有多少人同自己有过羁绊,但寒醉冬也依然是一个重情之人。
母亲……是他小时候太过没用,才会让母亲病死。
是他刚成为鬼修的时候太过弱小,没办法替师父多分担一些,所以师父才会在给完传承以后就彻底魂飞魄散。
因为执念在被欺辱致死以后成为鬼修,他努力报复了父亲,也在傀儡可以短暂离开鬼域以后为自己母亲立了衣冠冢,每年都会让和自己相连最多的那个傀儡,用着自己本来的样貌去给母亲扫墓。
招魂找过母亲,母亲已经转世,应当过上了幸福百倍的生活。
为了不让师父失望,他一直在努力经营师父当时留下来的鬼市。
他其实从来就没想过做什么鬼尊。
只是,这样会让鬼市更加繁盛一点。
师父可能会更开心吧。
他不懂怎么和人相处,和母亲师父相处的时间,在自己的漫长人生里,也显得太过于短暂了。
寒醉冬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和自己的傀儡待在一起,直到鹿饮溪的出现,世界才忽然之间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有了色彩。
对。
看见鹿饮溪开心,他才会开心。
只有鹿饮溪露出笑容,自己才会同样露出笑容。
只有先爱着鹿饮溪,才能同样爱着自己。
寒醉冬抬眸,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泪水止不住滑落。
“嗯……我知道了。”
“我会的……”
看着寒醉冬如今狼狈的脸庞,鹿饮溪沉默着擦了擦他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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