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见君情朽喊出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鹿饮溪就明白了。
自己的身份不知为何已经在君情朽眼中暴露,况且他语气中半点迟疑和困惑也无,想来已经是完全确认。
奇怪的是,鹿饮溪的内心中除了无语和一些心虚以外,居然没有更多的情绪,最多的只是一种终于尘埃落地的感想。
从拍卖会看见君情朽的那一刻开始,心头就不断涌起一种软塌塌的感觉,仿佛脚踩不到实地,如今反而在被认出身份的这一刻终于确认了。
她下意识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如今的装束,系统的伪装术法依旧很稳固,不管是气息,骨龄,还是容貌,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现在君情朽能感知到的只不过是一张清秀但绝对称不上惊艳的脸,眉眼平淡,扔进人堆里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一七那边出问题了?
鹿饮溪维持着面上表情的平静,撑着床坐起来,一旁雕刻精美的桌子上正放着寒醉冬临睡前非要送过来的几碟点心和灵茶,气息清甜,与如今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自然不可能在君情朽这样隆重的“注视”下有任何胃口存在,只是略显僵硬的站起了身,把那一杯凉茶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触感勉强给心底带来几分清净。
细微的动静在如今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鹿饮溪能够察觉到君情朽的“目光”跟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移动。
她甚至都能听见君情朽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情绪,仿佛火山即将爆发以前的短暂平静。
毕竟君情朽已经用了这么确认的口吻,鹿饮溪并不打算否认了。
否认没用,很可能还会激化君情朽如今复杂的情绪,到时候一剑把人域劈开了怎么办。
算了。
一个两个不白来,三个也不白来。
最后两年旅行有三个帅哥也不错!
鹿饮溪抱着一种乐观的心态,看向君情朽。
说实在的,君情朽如今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狼狈,衣袍上沾染着尘土,草屑,甚至还有一点已经发黑的血迹,他的面色比在先前拍卖会见面时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他在到达这里以前多多少少整理过仪态,发丝柔软,面上光洁,没有任何的伤口或血迹。
君情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一七不在现场,鹿饮溪就把自己曾经储存的那些隐匿阵法全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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