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里的桌案上,摆着五个白瓷盘子,盘子里头搁着一片片的西药,白的丶黄的,看着跟小药铺里卖的仁丹似的。
陈东兴捏起一片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忍不住问:「老七,这东西……真能跟洋人的药一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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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图南站在案子边上,正拿手巾擦着手上的药粉子,头也没抬:
「六哥放心,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制药的家什儿跟洋人的比不了,精细上稍微有点出入,可这药性,不敢说一毫不差,也八九不离十。尤其是这扑热息痛,退烧消炎的,比阿司匹林稳当,也管用。」
陈东兴把药片凑到窗户跟前,借着光又看了一遭,嘴里头喃喃的:
「这……这简直是做梦一样。」
也难怪他犯迷糊。
他在外头跑了多少年买卖,知道西药这东西多金贵,那是洋人捂着盖着的秘方,中国人想买,得花大价钱,还得看人家脸色。
可如今,这些东西就摆在自家工坊的桌案上,是自己家老七一手捣鼓出来的,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陈图南没理会六哥在那儿发愣,转过身来,对着工坊里那几个工人说话。
这几个工人是他这几天手把手教出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就为了把这几道工序看明白。
「这几天我怎麽做,你们也都瞧着了吧?」
陈图南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瓷实。
「接下来你们自己上手做。做熟了,往后来了新夥计,你们再带。」
他把制药的活儿拆成了好几道,压片的只管压片,兑料的只管兑料,各管一摊儿。
这麽着,学得快,活儿也细,出不了岔子。
几个工人一听这话,腰杆儿都直了,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搓着手笑:
「七爷您放心,先前是不明白洋人的药是怎麽个门道,如今瞧明白了,也没那麽玄乎。比起咱们老祖宗烧瓷器丶绣绸缎那些个精细活儿,这还容易拿捏些。」
陈图南点点头,又转向黄管家和陈东兴:
「黄叔,六哥,接下来这销路怎麽跑,工厂怎麽改,人怎麽添,就得劳烦你们二位操持了。」
他是家主,定的是大方向,把方子和手艺交出来,往后这买卖怎麽扑腾,自有家里这些个经年跑江湖丶管产业的老人儿去张罗。
陈图南身上最大的事儿,当然还是练拳,制药赚钱,培养势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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