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
叶清风住在孟府西边的小院里,每天不出门。
早上打坐,中午喝茶,下午晒太阳。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干很细,还没开花。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端着一杯茶,眯着眼,像是在看天,又像是在想什么。
孟渊每天都会来一趟,有时上午,有时下午。
他不空手来,有时候带一碟点心,有时候带一壶新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叶清风旁边,喝一杯茶,说几句话。
两人聊的不多,可也不冷。
孟渊说城里的旧事,说悬门关的来历,说灵源洞的传说。
叶清风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不打断,也不追问。
今天中午,孟渊没有来。
他坐在书房里,等一封信。
信是两天前送出去的,用一只灰蓝色的信鸟。
那鸟是术士家族驯养的,翅膀有符文,飞得比普通鸟快,日行八百里。
这时候,信鸟该回来了。
他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树叶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几根干枯的手指。
风从枝丫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哭。
他等了一会儿,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下了。
天边出现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一只灰蓝色的鸟落在窗台上,翅膀收拢,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看着他。
孟渊伸出手,鸟跳上他的手指,把腿上的竹筒露出来。
竹筒很小,比小指还细,用蜡封着口。
他把竹筒取下来,拔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纸。
纸很薄,叠得很紧,展开,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潦草,可认得出来,是老朋友顾仲安的手笔。
“孟兄,来信收悉。令嫒所中之咒,名曰梦魇咒,可令魂魄沉沦于梦,不得苏醒。此咒甚毒,寻常解法无效,须以七星灯为引,配以安魂香、定神符,于子时三刻施法。
七星灯者,以七盏铜灯摆成北斗之形,内注无根水,灯芯以朱砂染过。安魂香须以沉香、檀香、乳香、龙脑、麝香五味调配,和蜜为丸,焚之。
定神符需以黄纸朱砂画就,符头书‘敕令’二字,符尾书‘魂魄归位’四字。施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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