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闻言浑身一颤,端着茶盅的手腕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溅在青灰的袖口上,洇开几团深色痕迹。
那件事始终是他心头悬着的刺。
从前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厂里的七级老师傅,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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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
背了处分,成了全厂通报的典型,他若是再不知收敛,恐怕连这份工都难保了。
倘若真照刘光琪所言——
他此刻强出头,非但救不了贾家,只怕连自己这个牵头人都要一并栽进去。
刹那间,易中海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刘光琪却没容他细想,声音平稳地继续道:「再说我这头。」
「我若出面,代表的是部委的身份。轧钢厂领导见了会怎麽想?为了一点补偿款,竟闹到上面去了?」
「到那时还谈什麽补偿?」
「人家只需把流程一压,先彻底调查贾东旭事故的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到时候别说多要一分钱,就是按规矩该给的那些,也能拖上一年半载。」
「贾家,等得了吗?」
这话落下,易中海的脸色彻底失了血色,嘴唇微颤,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光琪说的并非虚言。
倘若这老顽固还要搬出那套「仁义道德」来压他,他真敢把局面推到这般田地。
最后所有的麻烦,都会倒扣回易中海自己头上。
让他里外难堪,寸步难行。
与易中海的失魂落魄截然不同,
坐在一旁的刘胖子悄悄朝儿子投去赞许的一瞥。
见刘光琪三言两语便让这位素来好为人师的「一大爷」哑口无言,他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随即重重清了清嗓子——
像是刻意提醒易中海:听见没?我儿子的话,句句在理。
「光丶光奇……」
「那……依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终于失了方寸,话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刘光琪神情这才缓和些许。
他语气依旧平稳:
「一大爷,我这些日子实在抽不开身,没法回院里开大会商议贾东旭工亡待遇的事。」
稍作停顿,他又道:
「但我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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