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大桥。
江风从桥面横着穿过去，卷着水汽和柴油味。
桥栏杆的铁管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摸上去还有些余温。
江面在桥下铺开一片灰绿色的水面，远处的货轮拖着长长的尾迹慢吞吞的移动着，鸣笛声隔了一公里传过来，声音很闷。
林轩靠着栏杆站着，手肘搭着铁管，面朝着下游的方向。
他身边隔着两米是赵志强。
两人靠着同一段栏杆，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
"你就是赵志强。"林轩开口了，声音不高，被风削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落在赵志强耳朵里。
"别否认了，我既然能说出来，就说明我已经查清楚了。"
赵志强的手指在铁管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敲了一下。他没有转头看林轩，目光落在江面上，看着一艘拖船正在逆流而上，船头的浪花翻成一道白色。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赵志强。"赵志强开口道。
林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赵志强的侧脸被夕阳的光镶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你怎么知道的？"赵志强转过脸来，这次看着林轩。
"我有自然有我的办法。"
赵志强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确实低估你了。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玩死你，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识破了。"他重新看着江面，嘴角往上弯了一下，"没想到吧？我赵志强死了又活了。"
林轩的手从栏杆上拿下来，插进外套口袋里。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眯了一下眼，视线落在江心那艘拖船掀起的浪花。
"那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你？"
赵志强的笑意扩大了一点。"你不怕？那你手抖什么？"
林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没什么动静，另一只搭在栏杆上的手确实有些抖。跟着心在抖。
他的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转过来看着赵志强。
"我没有抖。该抖的是你。你现在已经暴露了，我能玩死你一次，就能玩死你第二次。就问你怕不怕？"
赵志强的手从栏杆上抬起来，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重新搭回铁管上，指头还在刚才的位置。
"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亡已经不可怕了。"
"是吗？那你从这里跳下去。"林轩朝桥下的江面努了努嘴。"既然不怕，跳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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