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公寓内，房间的窗帘拉了两天没开过。客厅的日光灯一直亮着，光从头顶压下来，照着一圈松散的围着的人。
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靠着墙站着，有人蹲在地板旁边的角落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各自的脸上。
陈智蜷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他靠着沙发腿坐着，头往后仰着靠着垫子的边沿，嘴唇干裂，嘴角起了一层白色的皮屑。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皮像两块铁皮一样往下坠，就在快要合上的时候，有人伸手拍拍他的脸。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
陈智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皮重新撑开一道缝，瞳孔涣散的，对焦花了三四秒才落到面前那张脸上。
褚建的脸绷着，手掌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还睡？钱还没还清，你睡泥马逼。"
陈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道:"我……卡都给你们了……密码也说了……真的没有了……"
褚建把手收了回去，插进外套口袋里。
"银行卡取了三百多万，你搞集资弄了一千多万，剩下那些哪儿去了？你自己用掉了？"
陈智的头往后又靠了靠，后脑勺磕着沙发腿的木边发出极轻的一声。
"我真的……没钱了……那些钱……还了利息……还有……投资人也拿去了……”
“别他妈说没用的，我不管那些，总之我们只要钱。没钱，就给我打电话借。”
“我……都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实在是……"
“啪！”
有一个嘴巴，动手的是另一个邻居王东。
“给我继续打，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什么时候睡。”
说着，他将陈智放在地板上充电的手机直接硬塞进了陈智手里。
陈智没办法，按亮了屏幕，划了两下，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嘟了五六声，对面接了。
"喂？孙总，我是陈智，我想给你借两百万……"他的声音还没说完，对面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了。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响着。
陈智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围观的众人。
"没借到。"
“那就继续打。”王东叫道。
陈智的视线又开始涣散。他的头往旁边偏了偏，靠着沙发腿的边缘滑下去一点。他的呼吸变慢了，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啪。"
又是一个耳光。这次换成了郑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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