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陆防风那些话已经埋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他对着公安干警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很多，但是没人打断他，他们能从这位老中医的眼中看到希望能获得被公平对待的希冀。
他提到第一名死亡的病患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丁点的茫然，毕竟他从医40多载，哪怕是没治好，也没人死在他手里，而这个中年男人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上创新之路时的第一个。
“那名死者的死因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晏紫淡淡的声音把陆防风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拉扯回来。
“查清楚了，包括卫生局也来了专家，都说病人是因为基础病太重，本身利尿剂于他的作用就越来越小，你换一种利尿剂，它还是利尿剂，那三天的好转更像是回光返照。”
说着，陆防风苦笑了一声。
“如果我能坚持用我的方子，哪怕他好不了，可他不会走的那么快……”
晏紫在意的却并不是陆防风本身要开具的药方，她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
“死者做过尸检吗？确定是因为基础病导致的死亡，而不是其他原因？病人使用的药物卫生局有没有调查过？再给病人用药的时候，你有没有详细查验过那些药品？”
一连几个问题让陆防风怔愣住了，他怎么能听不懂晏紫话里的意思，斟酌了半晌他才喃喃的道：“尸检是王长亭安排人做的，专家在一旁看过，确定是死于他的肝腹水。使用的药物何奇也提交检查了，没有问题，就是正常的利尿剂。至于病人的用药，我每次都会查看，确定药剂的用量以及名称都和何奇开具的利尿剂对得上。”
晏紫退了回去，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刑严侧头看到她逐渐眯起的眼睛，他一瞬间也意识到根据陆防风所说，这里面的环节好像有许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至少陆防风都还没发现这其中的猫腻，他们光靠猜的肯定不行。
“陆防风，那后面两位病患的死亡也是类似的原因？”
陆防风听见晏紫的问话轻轻点了点头。
“都是，但第二起的时候我就找过王长亭。我跟他说了，这些病人被转过来正是因为西医治不了，为什么一定要紧紧抓着中西医结合几个字呢，能用中医的法子稳定住病情不好吗？”
张学谦本来就听得一肚子火，类似于王长亭这样官僚主义的家伙比比皆是，这些人做事的初心早就变了，他们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基于自己的利益。至于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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