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走上前,她对着紧闭的房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带着惋惜。
“开门吧,里面没人,但是得让林处来……”
林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晏紫,只有死人了,他们才会在出现场的时候叫上林榆。难不成里面死的是江涛?
晏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鼻子比较灵,能闻到血腥气,里面儿不少!”
话已至此,刑严上前将晏紫拉到身后,然后一脚就踹了上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木质门板开了,因为巨力还撞到了墙上,又回弹回来,两颗固定门板的螺丝钉都松了,整张门板摇摇欲坠。
屋子很小,也就十几平,一眼就能望到头,整张床上都显得凌乱不堪,床头柜上一个用烟盒简制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蒂。
几名干警一拥而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屋里的衣柜以及木箱子全都被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屋中间的那张木板床,整个屋里能藏人的地方就剩下一处。
没有人怀疑过晏紫的判断,就连潼安县县局的干警们都没有,因为如果不是晏紫,他们的寻枪路还在逮着那群混混一个个录口供呢。
庞飞得到刑严的示意,他招呼一个年轻干警上前,两人一用力,那张木板搭建的床铺应声而起,床下空间里出现的场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床板被掀开的一瞬间,一股闷了很久的气味从底下涌上来。腥的,混着铁锈味和汗馊味,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回的带血的猪肉在密闭空间闷久了的感觉。
两个男人面对面紧贴着,因为空间狭小,两人都屈着腿,背抵着床板底下那层粗糙的木板上。年纪大的那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外套,领口整整齐齐的扣着扣子,他裤子的膝盖处磨得发亮,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底并没沾染上什么泥泞。
旁边那个年轻人则瘦得下颌骨都凸出来了,他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褂子,袖口破了线,露出底下干瘦的手腕。
两个人都被麻绳反绑着手腕,绳子缠了好几圈,力道大到已经勒进了肉里。
他们嘴里的破布塞得很深,两人都维持着大张着嘴无法闭合的样子。
庞飞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他们的脸。
年纪大的那个四十多岁,额头上有一道陈旧性疤痕,他的额心有一个漆黑的小洞,洞口边缘有些类似于火烧的痕迹。后脑勺的头发上沾着一些已经干透黏腻的黑黑白白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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