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莲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晏紫去倒了一杯白水塞到她手里,示意她润润嘴。
赵金莲感激的抱着那个大茶缸,然后一抬头看见是晏紫,立刻又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埋下头去。她怕晏紫,因为刚刚这姑娘的声音里就像有钩子,钩的她心底那点小九九不安又烦躁。
“然后老陈就不太高兴了,我听见外面传来碗筷很重的放在桌上的声音,我知道是老陈干的,平时他在家里发脾气就爱摔东西。”
“但是那个小范脾气还挺好的,没跟老陈顶起来,他就说让老陈跟他一起出去要账。让老陈当着面的数钱,这样老陈就不会怀疑他在中间昧了钱。”
也许是事情已经说开了,赵金莲也没什么好继续瞒着的了,她只想尽快洗清自己的嫌疑,老陈是死了,但是她可不能被抓。
“后来我出去收拾碗筷,小范已经走了,就剩老陈坐在桌子旁边抽烟。我本来没想问,是老陈拉着我坐下来要讲给我听的。”
“他跟我说,你已经听到了,也不打算继续瞒下去。因为儿子要娶媳妇儿,需要的钱不少,但是家里这些年就靠他一个人养着,根本没什么积蓄,他一年前就开始跟别人倒卖厂里的那些东西。”
“我当时吓了一大跳,我知道这是犯法的,要是被人发现了不光总工的工作得丢,还得进去吃牢饭。老陈就安慰我,说没事儿,都是些厂里不要的废料,留在那也是处理,不如便宜他。”
刑严瞥了眼张学谦的记录然后问道。
“那他一开始就是和这个小范合作的吗?”
赵金莲怔了怔,然后摇头:“这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说完了,她就眼巴巴的看着刑严,好像刑严不发话她就不敢往下讲。
“你继续!”
“然后第二天,老陈就跟我说跟小范去隔壁县要账,那些东西小范都是卖给了隔壁县一个姓江的老板,他两天就回。”
姓江?
在场的干警一声冷笑,陈来旺与虎谋皮而不自知,他已经一条腿迈进了死亡的陷阱。
“但是又过了一天,老陈没回,那个小范找来我家了。当时开门以后我还挺疑惑。老陈平时跟厂里的同事来往都不算多,这么几十年他带回家做客的都没几个,这次居然让这个小范直接找来家里,我当时觉得老陈肯定很信任他。”
“小范进了屋以后也没坐,就在屋子里转悠,然后到处看。我当时还挺不高兴的,这人没啥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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