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蹲下来,一只手捏着那人的后颈把人按在地上没松劲,声音也很沉。
“我问,你答。”
那人肩膀被卸了,正疼得浑身打摆子,嘴里嘶嘶的倒抽冷气,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头那个脸朝下啃了一嘴泥的倒是还能动,被张学谦反剪着胳膊按在旁边,半边脸贴着地面,眼睛瞪得滚圆。
刑严没看那个,他盯着手底下这个人。
“你们把跟踪的两个公安弄哪去了?”
那人疼得直哆嗦,嘴唇翻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头一个……在……在厂里头……最里面那个屋子,有个木箱子……关里头的……”
“活的死的?”
“活的!活的!没动手!土根儿要下刀子,我拦了!”
刑严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还有呢?另外一个公安呢?”
那人咽了口唾沫,疼得眉头皱成一团:“后来……又来了一个公安……跟我们打起来了……”
刑严没等他说完,再一次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谁跟谁打?你跟他?”
“不是……”那人直摇头,疼得龇牙咧嘴,“是土根儿……跟他打,土根儿后来跑了……”
“跑了?”
“我没看清……他当时一下子就冲了出来,我们……我也没准备,就疯了一样往省道的方向跑……他一个人追不了我们五个……我趴田里躲着……”
“然后我看见土根儿捅了他一刀……那个公安把土根儿的刀踹飞了,还把他踹倒了……土根儿就没起来……然后那个公安又去追另外两个了……”
刑严的心猛的悬了起来。
“哪两个?”
“大勇和小亮……他俩从东边跑了……我和二柱跑回砖厂了……”
刑严掏出手铐把这人铐了起来,然后站起身,转头看了张学谦一眼。
张学谦已经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了,那个叫二柱的嘴角还挂着泥,满脸的惊恐。
刑严往厂区深处扫了一圈,回头吩咐张学谦:“给厅里打电话,叫人过来。小李在厂房最里头,先把人弄出来。”
吩咐完,刑严便抬脚朝厂房后面那片农田的方向跑了过去。
夜里的田埂不好走,土很松,踩下去就陷下去半只脚,草叶子还时不时的绊着裤腿。
待他一路跑到第三块田的尽头时,手电筒的光随手一扫。就见土路地面上有几滴暗褐色的点,不算多,但连着五六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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