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桥公社往麒麟县,走的是一条修了快二十年的老省道。路面不宽,柏油早就裂了缝,一下雨就积水,天晴了又被卡车压得坑坑洼洼。沿途除了几个零星的村子,大部分是荒地、河滩和长满了杂草的土坡。
从平桥公社开车出去大约40分钟,能看见架在清澜河上的一座老石桥,从那里拐出省道后是一片荒地,再往前开10来分钟,就能看见一处早年养路工住的道班房。
三间砖房围成一个小院,院墙不高,门板早就没了,只剩两根生锈的铁门轴还嵌在墙里。道班房废弃好几年了,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草,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椽子。
曹睿是最后一个到的,进去前他还很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等确认没人跟来的时候他才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最中间的那间小屋门口坐着一个老大爷,身上穿着蓝色的工装,他脚尖有节奏的点在地上,待看到进来的曹睿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辛苦你了。”
曹睿愣了愣,然后苦笑着摇摇头。
“说什么呢,何叔,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何叔慢悠悠的站起身,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房门,还是有节奏的,两短一长,不久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和曹睿差不多年岁的人,长相上看和何叔还有点像。
“进来说吧。”
屋子里除了那个来开门的男人外还有四个人。
两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一个看起来只有20多岁,比曹睿他们都年轻些。剩下的是个40来岁的女人,剪着那个年代独有的刘胡兰式的短发,一双眸子炯炯有神的看向曹睿。
何叔走在最后,待人都进去后,他还再次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这才关上了门。
“钱叔,王伯,李姐,小杨……”
曹睿一一打过招呼。
李姐端过去一个烧着炭的火盆儿放在曹睿脚下。
“跨个火盆儿,去去晦气,这里条件有限,不然肯定有艾叶给你泡个澡。”
曹睿本来不想照做,他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上面干干净净的,就连指甲都是被剪到几乎快到肉里的短,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上面已经沾染了两个人的鲜血。
被唤作钱叔的人拿下嘴里的烟袋锅子放在地面上敲了敲。
“照着你李姐说的做吧,总是要好些。”
曹睿不置可否的垂下了眸子,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的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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