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回事?”
“他先让底下的人去那三个公社查账,查不出问题就翻旧账,翻不出旧账就找证人。有一个书记姓方,家里三代贫农,实在没什么把柄可抓,魏三黄就让人找了一个他之前批评过的生产队长出来作证,说方书记在大会小会上讲过‘学大寨不如种菜’的话。”
晏紫没接话,她知道那个年代这种话的分量。
“方书记被撤了职,下放到林场劳动,隔年春天在林场伐木的时候被一棵倒下来的树砸死了,说是意外。另外两个,一个被送去农场改造,后来死在农场里。还有一个被调去了最偏远的公社,同年冬天在公社宿舍里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硬了,旁边还放着半瓶酒,县里给的结论是醉酒冻毙。”
三个书记的下场足以杀鸡儆猴,所以从此以后不再有人敢和魏三黄对着干了。
“也就是说现在在麒麟县安稳度日的官儿都和魏三黄有脱不开的干系了……”
刑严点头:“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头衔里带主任带长的没一个无辜的,现在他们都在互相揭老底,就怕说的晚了被重判。”
“重判不重判的又有什么要紧,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刑严觉得晏紫的情绪有点不对头,他连忙换了话题。
“唐涵也已经被李洪波带回来了,他随身带着不菲的现金,还有好些账本,看样子本来准备是去找魏三黄求救,谁知道还没进县城就被我们的人扣了下来。”
晏紫没做声,唐涵是小喽啰,为了保命,他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那个死了的老爹身上。
刑严伸手在晏紫眼前晃了晃。
“麒麟县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要把目光重新转回到这起凶杀案上面。”
晏紫懒懒的撩了下眼皮:“能怎么查?他们作恶多端那么多年,害死的小孩儿妇女还有上访告状的百姓不计其数,你光是排查整个麒麟县的百姓都够喝一壶的。”
“很难说是不是还有别地儿的人‘见义勇为’,着实看不惯这群硕鼠了,既然上面不管,那他就自己来,可能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这叫为百姓除害。”
刑严看懂了,晏紫不想查了。
杀害魏三黄和唐保山的只有可能与之有过深仇大恨的,受益者不可能,那就只会是那些受了多年磋磨的百姓。
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刑严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了晏紫。
“晏紫你是公安……”
“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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