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苏尘感知到了，有一道神识从南边飘来。
很轻，很淡，带着一股湿润的水汽。
像是海风，又像是雨雾。
可那神识之下，藏着什么？
藏着恐惧，藏着不甘，藏着一个死人的怨念。
敖钦。
南海龙王。
苏尘靠在柱子上，没有出手。
那神识从他身边飘过，没有丝毫停顿。
感知不到他。
敖钦不过太乙金仙中期。
差了多少个大境界？
苏尘嘴角微微上扬。
蝼蚁看山，山不动。蝼蚁以为山是死的。
可山只是懒得动。
那道神识钻进李世民的眉心。
龙床上，大唐天子的眉头猛地拧紧。
面色从安详转为痛苦，从痛苦转为恐惧。
嘴唇在哆嗦，手指在抽搐。
像是在挣扎。
又像是在求救。
苏尘看着，没有动。
这是定数。
三界大能共同推演的定数。
敖钦死了，魂魄来托梦，求唐王救命。
唐王答应，魏征斩龙，唐王被吓病。
地府一游，水陆大会，唐僧出场。
一环扣一环。
不能改，也改不了。
至少，不是现在改。
苏尘靠在柱子上，手指轻轻敲着龙柱。
他在等。
等李世民醒来。
等李世民被吓破胆。
然后，他再开口。
不然，这位天子不会信他。
一个陌生人，一个土地，突然出现在寝殿里。
说有人要骗你，说魏征在演戏，说地府在等着你。
换谁谁信？
李世民是明君，可明君多疑。
多疑，就不会轻信。
不轻信，他说的那些话，就成了耳边风。
耳边风，吹过就散了。
散了，他这一趟就白跑了。
苏尘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敖钦第一次来，不是来索命，是来求救。
唐王答应，魏征斩龙，敖钦再死一次。
然后呢？
然后敖钦的魂魄再来，这一次就不是托梦，是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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