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接话。
就那么看着李世民。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李世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他是天子，九五之尊。
岂能在陌生人面前露怯？
他攥紧匕首，缓缓抽出。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朕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苏尘终于开口了。
“贫道说了，只是个道士。”
“道士？朕的寝殿，是你能进来的？”
“贫道走进来的。”
李世民眼角一抽。
走进来的？
殿外侍卫二十四人，殿内太监八人。
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一个大活人走进来，没人看见？
没人拦？
没人通报？
李世民不信。
可他不得不信。
因为这个人，确实站在他面前。
苏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放缓了几分。
“陛下不必害怕。贫道若想害你，你此刻已经死了。”
李世民脸色一变。
这话，太狂了。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这个人，确实能在他喊人之前，取他性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苏尘靠在柱子上，手指轻轻敲着龙柱。
“陛下方才做梦了？”
李世民瞳孔微缩。
做梦？
他刚醒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这个人怎么知道？
除非……
他一直在这。
一直在看。
李世民攥紧匕首，指节发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贫道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知道陛下做了什么梦。”
殿中一片死寂。
李世民盯着苏尘，目光如炬。
苏尘坦然与他对视。
良久。
李世民缓缓开口。
“朕做了什么梦？”
“南海龙王，敖钦。渭水河边，跪地求饶。求陛下救他，求陛下跟魏征说，别杀他。”
话音落下，殿中又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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