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靠在龙床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让他立什么誓？”
苏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让他立誓，只为大唐臣子。”
殿中一片死寂。
李世民瞳孔微缩。
只为大唐臣子。
这五个字，太重了。
重到魏征若是立了，就不能再听玉帝的，不能再听天庭的，不能再听三界的。
他只能听大唐的，听李世民的。
若是他不立呢？
李世民目光闪烁。
不立，就是有二心。
就是承认他还有别的身份。
就是承认他听别人的话，不听天子的话。
那这个人，还能用吗？
不能。
不但不能用，还得治罪。
欺君之罪，杀无赦。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他看着苏尘，目光复杂。
这道士，好狠的手段。
不跟他动手，不跟他争辩。
只让魏征立个誓。
立了，魏征就是大唐的人。
不立，魏征就是有二心。
横竖都是他赢。
李世民缓缓开口：“这招，妙。”
苏尘摇头：“不是妙。是公道。”
“陛下是天子，是万民之主。魏征是陛下的臣子，就该听陛下的话。”
“听别人的，不听陛下的，那还叫什么臣子？”
李世民沉默。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是天子。
九五之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大唐，他的臣民。
玉帝再大，能大过天子？
天庭再强，能强过人间的王朝？
不。
不能。
李世民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看向苏尘。
“若魏征立了誓，那敖钦呢？朕答应过他，要救他。”
苏尘靠在柱子上，手指轻轻敲着龙柱。
“陛下，敖钦还没死。”
李世民一愣。
苏尘继续说：
“贫道来之前，敖钦刚给陛下托梦。求陛下救他。”
“可魏征还没动手，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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