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收回目光，看向弥勒。
“弥勒，你在想什么？”
弥勒笑容不变：“贫僧在想，观音这一去，能不能引出唐僧。”
如来盯着他：“是吗？”
弥勒点头：“是。”
如来靠在金莲上，手指敲着扶手。
“弥勒，本座再问你一件事。”
弥勒道：“世尊请说。”
如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在花果山面壁五百年，苏尘可有为难你？”
弥勒摇头：“没有。”
如来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弥勒：“弥勒，本座再问你一件事。”
弥勒道：“世尊请说。”
如来道：“你觉得，苏尘是个什么样的人？”
殿中一片寂静。
诸佛齐齐看向弥勒。
弥勒收起笑容，想了想。
“苏尘那人，看不透。”
如来眉头微挑：“看不透？”
弥勒点头：“他做的事，不求回报，不要人情。三界之中，这样的人，贫僧没见过。”
如来靠在金莲上，手指敲着扶手。
“你说，他图什么？”
弥勒摇头：“贫僧只知道，他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殿中又安静了。
诸佛面面相觑。
如来靠在金莲上，闭上眼。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是他自己的。
这话，说得透彻。
苏尘那人，确实如此。
不站队，不结党，不依附谁。
就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
谁跟他一路，他就帮谁。
谁跟他不是一路，他也懒得理。
这样的人，不能得罪，也不能拉拢。
只能看着。
如来睁开眼，望向殿外。
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那个方向，是长安。
是水陆大会。
是取经的开始。
也是三界变局的起点。
如来收回目光，看向殿中。
“议事吧。”
诸佛齐齐躬身。
殿中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可那秩序之下，藏着多少暗流，谁都不知道。
弥勒坐在莲台上，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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