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化生寺。
晨钟敲了三响，余音在青灰色的天幕下缓缓散开。
寺外，数百僧人站成了几排。
袈裟在晨风中飘动，佛珠在指间轻轻捻转。
可他们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祥和。
只有困惑。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和尚凑到老僧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办水陆大会，为何不让我们进去？”
老僧没说话。
他抬头望着寺门。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可门口站着的不是知客僧，是禁军。
金甲，长枪，面容冷峻。
一排排，站得笔直。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从寺门一直排到街口。
老僧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别问。等着。”
年轻和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到老僧那张皱巴巴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捻佛珠。
可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大。
水陆大会，是佛门的盛会。
超度亡魂，普度众生。
该由僧人来做法事，该由僧人来诵经，该由僧人来主持。
这是规矩。
从古至今，从未变过。
可今日，他们这些僧人，被拦在寺外。
像看客一样，只能远远看着。
谁心里能舒坦？
年轻和尚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寺门。
禁军依旧站得笔直，长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打了个寒颤，又低下了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起，越过城墙，越过屋脊，落在化生寺的琉璃瓦上。
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寺外的僧人越聚越多。
有长安本地的，有从外地赶来的，有徒步走了几百里的。
一个个风尘仆仆，面带期待。
可到了寺门口，全被拦下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一个胖大和尚忍不住了，声音大得像打雷。
禁军没理他。
胖大和尚脸色涨红，抬脚就要往里闯。
“唰！”
长枪齐刷刷指向他。
枪尖离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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