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缓缓开口：
“古佛，你这是要跟世尊翻脸？”
燃灯缓缓摇头，道：
“不是翻脸。是问个明白。”
“佛门失了势，总得有人负责。不是如来，就是别人。不是现在，就是以后。”
观音沉默了。
这话，说得直。
直得像一把刀，捅在她心口。
佛门失了势，总得有人负责。
谁负责？
如来。
取经大计是他布的局，水陆大会是他算的棋。
棋局出了岔子，他该负责。
可他会认吗？
不会。
他会说，这是唐王自己的选择，跟佛门无关。
他会说，佛门没有失势，只是时机未到。
他会说，一切尽在掌握。
然后呢？
然后就不了了之。
弥勒去问他，就是揭他的短。
当着满殿诸佛的面。
他没法糊弄，没法拖延，没法推卸。
只能认。
认了，威望就降。
威望降了，就压不住人。
压不住人，佛门就乱。
一乱，就有机会。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她看着燃灯，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古佛，弟子劝你一句。”
燃灯眉头微挑：“说。”
“弥勒不是刀。他是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心思。你拿他当刀，他拿你当什么？”
燃灯面色不变。
“当盟友。”
观音摇头：“不。他拿你当跳板。踩着你上位。等佛门乱了，他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燃灯沉默。
观音继续说：
“古佛，你是过去佛，辈分最高。”
“三界之中，谁都给你几分面子。”
“你不争，谁都不敢动你。你争了，就有人动你。”
燃灯靠在云头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
云海翻涌，罡风呼啸。
可他的心里，比云海还翻涌。
观音说得对。
弥勒不是刀，是人。
是人就会有自己的心思。
他拿弥勒当刀，弥勒拿他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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