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里面全是血丝。
师兄？
怎么会是师兄？！
他不是应该在方寸山，或者云游四方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花果山，自己的水帘洞里？
一瞬间，孙悟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股被玉帝老儿欺骗的滔天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惊浇灭了一半。
周围的猴子猴孙们也全都愣住了。
大王刚才还喊打喊杀，要自立为“齐天大圣”，怎么突然对着水帘洞发起了呆？
水帘洞里有人？
“大王，您……您这是怎么了？”崩元帅凑上来，小声问道。
它顺着孙悟空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哗哗作响的水帘，什么也看不真切。
孙悟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青袍身影，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他想冲进去问个清楚，却又有些不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师兄，和在方寸山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师兄，虽然也比自己厉害，但总归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
可现在，隔着一道水帘，他竟感觉对方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自己这点道行，根本看不透深浅。
“师兄……”
孙悟空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疑惑，还有四分见到亲人般的委屈。
江尘从水帘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人没有重量，只是一个飘忽的影子。
他走到孙悟空面前，看着他这副又狼狈又愤怒的样子，脸上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在天上，受委屈了？”
一句平平淡淡的问话，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孙悟空强撑起来的所有骄傲和桀骜。
“哇——！”
孙悟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师兄！他们欺负俺！他们都欺负俺老孙！”
他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把在天庭当弼马温的憋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那玉帝老儿，他不是个东西！他骗俺说给俺个大官做，结果却让俺去养马！”
“养马就养马，俺老孙也认了！俺把那些马养得油光水滑，一匹比一匹壮实！”
“可他们呢？那帮小官吏，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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