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耳后，皮肤光滑，触感正常。
他松了口气，但那口气刚松到一半，就又被更深的恐惧堵回了胸口。
苏清瑶见他半天没动静，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好奇地问：“怎么了？我耳朵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凌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啊，”苏清瑶歪了歪头，伸手在耳后挠了挠，“就是有点痒。”
“你摸不出来吗？”凌尘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清瑶的动作停住了，她疑惑地看着凌尘，手指又在耳后那块皮肤上仔细地摸索了一遍。
凌尘的瞳孔紧缩。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苏清瑶纤细的手指，就那样抚过那片微微张合的淡红色鳃片。
指腹压过，鳃片顺从地合上，手指离开，又缓缓张开。
而她，一无所觉。
“摸不出来有什么啊，滑溜溜的。”苏清瑶放下手，表情更奇怪了，“凌尘，你到底怎么了？”
凌尘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他看着苏清瑶那张纯真又困惑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清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
“凌尘？”
凌尘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走进了浴室。
他让苏清瑶背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然后从物品栏里取出一面小巧的金属化妆镜，调整着角度，让镜面反射出她耳后的景象。
“你看看，现在能看见什么吗？”
苏清瑶盯着小镜子里模糊的影像，努力辨认着。
“没什么啊……就是我的后脑勺啊。”
她什么都看不见。
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苏清瑶看着凌尘那凝重到极点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了镜子，转过身，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凌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苏清瑶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那份惊慌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她就稳住了心神，反而伸手握住了凌尘冰凉的手。
“我没事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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