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阵呻吟和咳嗽声打破。
人们从昏睡中醒来，晃着昏沉的脑袋，茫然地看着四周。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
“我脖子后面……好痒……”
一个男人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却摸到了一片湿滑冰冷的鳞片。
他愣住了，用力搓了搓，那触感依旧没有消失。
他惊恐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只见对方的耳朵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正在微微张合的鳃片。
“啊——！”
尖叫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醒来的人们惊恐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绝望地发现，或多或少，他们身上都出现了鱼人的特征。
有的人手臂上长出了半透明的鱼鳍，有的人指缝间生出了蹼状的薄膜，更严重的人，皮肤上已经覆盖了大片的灰绿色鳞片，眼睛变得像死鱼一样凸出、浑浊。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安全区”副本结束，污染已清除。】
副本？
安全区是副本？
所有人都懵了，还没等他们从这个冲击性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更残酷的现实就摆在了眼前。
那些身体异变较轻的人，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鱼人特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鳞片脱落，鱼鳍萎缩，皮肤重新恢复了光滑。
可另一半已经彻底完成异变的人，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永远都是这副怪物的模样了。
“不！为什么！为什么我变不回去！”
一个已经完全变成鱼人模样的女孩崩溃地跪倒在地，她看着自己长满鳞片和粘液的双手，发出了绝望的嚎哭。
她的男朋友蹲下身，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抱着她颤抖的身体。
“没事的，小雅，没事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女孩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变成怪物的是我！不是你！”
她猛地推开男人，怨毒的诅咒声回荡在街上。
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爱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陪你”最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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