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起头，眼神灼热而耀眼，充满了希冀。
凌尘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红衣主教？和她一起努力？
这听起来好像很好。
可他终究是要离开的过客，给不了任何承诺。
他的沉默，在圣女眼中，成了无声的拒绝。
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的天蓝色眼眸，好不容易亮起的光芒，又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她抓着凌尘衣袖的小手，慢慢松开，眼泪毫无征兆地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低着头，小声地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显得格外委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讨人喜欢……”
“小时候他们就说我爱哭，胆子小，难成大事……我就知道，我这样……这样爱哭的性格，没有人会喜欢的……”
“以前……以前还有爷爷会疼我，可是现在……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哭诉，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凌尘心上。
他不是铁石心肠，眼前这个女孩刚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又被推上了教皇之位，她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如果现在告诉她，自己马上也要消失，她可能真的会崩溃。
他不能这么做。
凌尘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女孩的肩膀。
圣女的哭声一顿，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抗拒地嘟囔：“你干嘛！别扒拉我……”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
凌尘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而是有难言之隐，如果可以，我也想留下来。”
圣女的抽泣声小了些，她抬起挂着泪珠的脸，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什么难言之隐？”
凌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必须离开，我无法阻止，也无法反抗。”
“这是我的命运。”
女孩脸上的悲伤和委屈，瞬间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着凌尘，似乎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不属于这个世界？必须离开？
她原本以为，就算他不答应，但只要他还在苔原城，自己总能见到他。
答应与否，其实没那么重要。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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