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一步跨出矿洞的阴影。
扑面而来的不再是洞内的阴冷潮湿，而是一股灼热的干风。
视野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戈壁荒漠。
细碎的沙砾被风卷起，打在脸颊上，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老石匠石山紧紧跟在他身后，常年不见天日的眼睛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眯成一条缝，他抬起满是皱纹的手遮在额前，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不知为何，放下手之后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远处一个模糊的方向，声音沙哑。
“大人，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看到黑岩城了。”
“不过……我们这些下等人是进不去的，城门口的守卫比矿洞的监工还要凶。”
凌尘放缓脚步，对那座城的防备并未在意，偏头问道：
“这城建了多久？”
石山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这片空旷的戈壁上也有人会偷听。
“好几百年了。”
“听说城主那一脉，自称得到了什么神赐的血脉，天生就有千斤神力。”
他顿了顿，眼神向四周瞥了一下，靠得更近了些，
“而且，我们这些老石匠祖上传下来一个说法，这黑岩城底下，其实是一座更古老的遗迹。”
“传说，那遗迹最深处镇压着一个‘不详之物’。”
“黑岩城最开始就是为了看守它才建立的。”
“后来虫化人占了城，不但没管，反而把它当成了力量的源泉。”
凌尘眼帘微垂，握着刀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不详之物”，“外神污染”……他脑海中，几个线索迅速重叠。
这趟副本的核心，恐怕不只是杀一个城主那么简单。
他也未曾料到，系统给这些本土势力的开局，竟有如此深厚的根基。
风沙渐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石山忽然停住脚步，满是老茧的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尘，里面混杂着希冀与恐惧。
“大人，您……您给老头子我透个底，您真的能杀掉城主？”
凌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在绝望中挣扎了一辈子的老人。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自己的能力，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老人瘦削的肩膀，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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