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没有急着动手。
神识扫过四周，这座古寺没有门，也没有窗，四壁合拢。
他也感知不到自己停留在宿舍大厅的肉身，可以断定，这里和之前那片血海一样，是对方构建的精神空间。
他盯着面前的和尚，开口问道：“是你感染了他们？”
那自称“碎身菩萨”的和尚双手合十，脸上挂着与木佛一致的慈祥笑意：
“施主此言差矣，在下只是送他们往生极乐，何来感染一说？”
“死灾厄，装神弄鬼。”
凌尘冷笑一声，“你爷爷我来杀了你。”
碎身菩萨抬了抬眼皮，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看来施主执迷不悟，那就由在下，送你去地狱吧。”
话音落下，他垂下眼帘，低声诵念起经文。
“血肉污秽，褪去肉体，入我仙胎……”
声音响起的瞬间，凌尘腿上的皮肤自行裂开，一块块血肉不受控制地从骨骼上剥离，砸在脚下的青砖上。
诵经声越来越大，古寺角落的木鱼也自行敲响，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跳上。
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冲进脑海。
短短片刻，凌尘两条腿上的血肉便被剥去大半，森然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可他的身体却没有倒下，依旧笔直地站着。
碎身菩萨一边诵经，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凌尘的伤势，心中生出一丝轻蔑。
他原本也是人类，在末世中挣扎求生，后来被白骨佛祖选中，赐下《碎身经》，成为了佛祖座下的菩萨。
自此之后，他用这经文杀死了数百名试图反抗的觉醒者，其中不乏实力强横之辈，但从未有人能在他一段经文之下撑过十秒。
眼前这个男人，也一样。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凌尘腿上那暴露在外的白骨，正在重新生长出鲜红的血肉。
不死神格与生命之躯同时生效。
新生的肌肉纤维快速覆盖住白骨，经文的力量仍在不停剥离他的血肉，可恢复的速度，却始终压过脱落的速度。
碎身菩萨的诵经声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他悚然一惊，随即加快了口中的速度，经文声变得急促而尖锐。
凌尘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右脚猛地一踏，脚下的青砖应声碎裂。
整个人跨过数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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