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里的恶臭愈发浓郁，混杂着血腥与泥水的味道。
凌尘的目光从那个踩着老人头颅的虫化人身上移开，落到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石山，以及那个在泥水里几乎没了声息的老人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半分情绪流露出来。
“带他们走，从大门出去，我会帮你解决掉那里的卫兵。”
石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
他见识过这位大人的手段，这位大人说的话，就是神谕。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过去搀扶起地上的老人，又拉上另外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平民。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尘，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救人。
他丢下皮鞭，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算什么东西？”
他迈开步子，厚重的靴子踩在污水坑里，溅起黑色的泥点，一步步逼近凌尘。
“也敢在我们面前救人！”
凌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毫无预兆地，十数只燃烧着赤红火焰的乌鸦从他脚下的阴影中腾空而起，翅膀拍打空气带出灼热的气浪。
领头的虫化人瞳孔骤然收缩，刚想拔刀，其中几只火鸦已经精准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声中，血肉与甲壳的碎屑四处飞溅。
另外一部分火鸦则化作一道道流火，越过他的头顶，朝着远处的城门方向飞去，那边瞬间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和爆炸的闷响。
与此同时，泥泞的地面寸寸开裂。
几只长满浓密黑毛的腐败之手破土而出，死死捏住了剩余几名卫兵的脖颈。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接连传出，几具高大的尸体软绵绵地砸进泥水里，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火光照亮了巷弄，石山带着那几个平民，头也不回地顺着城墙的阴影，朝着已经没有守卫的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凌尘站在原地，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木雕小舟。
舟身古朴，雕工粗糙，看起来像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随手将小舟向半空一抛。
那木舟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一艘长约三米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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