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警察分局的医务室外,帕薇拉坐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椅上,左臂缠满了雪白的绷带。
绷带缠得很紧,专业而利落——帝国的医疗水平确实比乌萨尔强太多了。
她的右边坐着玛格丽特将军。
将军的左肩同样缠着绷带,军服的左半边已经被剪开,露出被纱布覆盖的伤口。
两寸深的刺伤,换成普通人估计得躺上个把月。
但这位将军大人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云淡风轻。
帕薇拉很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但她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我刚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干净,左手的指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是她自己的,还是玛格丽特的,她已经分不清了。
——我刚才失控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
不是“差点失控”。
不是“勉强保持理智”。
是彻底的、完全的、毫无保留的——失控。
那股愤怒来得太快太猛,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记得自己冲向玛格丽特,记得自己用头撞、用拳砸、用牙咬、用指甲抓——像一只疯狗。
不,比疯狗还不如。
疯狗至少还有求生本能。
她刚才完全是在玩同归于尽。
在战场上,失控等于死亡。
无论多么绝望的处境,无论多么痛苦的伤势,你都必须保持冷静。
因为只有冷静的人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只有正确的判断才能让你活下去。
但刚才。
她完全抛弃了这条准则。
只因为那个女人伤了她一下。
只因为一点点血和疼痛。
这太可笑了。
也太可怕了。
——如果敌人发现了我的这个弱点呢?
——如果下一次失控的时候,身边站的不是埃莉诺,而是艾琳或者维多利亚呢?
——如果我在失控状态下伤害了她们呢?
帕薇拉的指尖微微发凉。
走廊里人来人往。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维多利安警察跑来跑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有人在接听蒸汽电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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