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降临”(第1页)

不出片刻,格里高尔的整座虚境已经被风雪彻底吞没了。

寒风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刮过街道、断墙和燃烧的残骸。

裹挟着那些会杀人的雪。

那些原本还在顽强跳动的火焰,被硬生生压矮,撕碎,然后一口口吞没。

热浪消失了,焦灼感也消失了。

整片空间的温度被粗暴地拧断,骤然跌进某个不属于人类生存的区间。

地面也开始了结霜。

断裂的钢梁、散落的装甲板、亡魂脚边的碎石,都在几息之间蒙上一层惨白的冰壳。

雪越下越大。

大得不像降落,更像倾覆。

视野迅速缩短,先是百米,接着是五十米,最后只剩下模糊翻滚的白。

格里高尔站在风雪里,黑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风雪每大一分,他对虚境的掌控力就弱上一分。

时至此刻,已经算是彻底完蛋了。

但他还是得说,这可不是他的作品不够好。

他的作品已经足够完美了,只是它总归还是个人工虚境。

而人工虚境,只是模仿。

是用仪式、结构、灵魂储备和归途技艺,去拙劣地复刻“归途侵入现实”这一现象。

它有骨架,有接缝,有供能路径,有能量循环,有明确的边界和脆弱点。

它依赖他的维持,依赖预先埋好的法阵,依赖他这些年来囤积下来的灵魂燃料。

说到底,只是一件器物。

虽然它强大,致命,且足够恶毒。

但器物终究只是器物。

可眼前这场风雪。

它不是器物。

它是源生虚境。

是真正从涉渡者灵魂深处溢出来的灾难本身。

是一整个世界的伤口。

格里高尔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归途研究的体系里,人工虚境和源生虚境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大”和“更大”的区别,也不是“危险”和“更危险”的区别。

它们甚至不是同一种东西。

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源生虚境。

破碎的天空之上,那片荒原,那座高塔,那可是塔之道的归途本身。

二十二归途的涉渡者,本质上都是在追求着同一件事情。

即沿着某一个条归途,回归于原初之海,进而得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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