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埃莉诺才离开。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她们呼出的白气在零下的空气里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闭嘴。”
埃莉诺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个吻，是奖励。”
她顿了顿，盯着帕薇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奖励你还活着。”
“……”
帕薇拉看着她。
那张苍白得吓人却倔强到极致的脸。
那双红得发肿、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的眼睛。
她忽然就没脾气了。
她想说点什么。
想骂她蠢。
想说一个人疼比两个人疼好。
想说这种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破事，明明是她们俩约好了绝对不许做的。
约定的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
“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为任何人，包括我，做出危险的选择。”
那是她亲口要求埃莉诺答应的。
现在这个女人，却戴着会让军方指挥官致命的恋人之道遗物，扛着双倍的重伤，单方面撕毁了那个约定。
帕薇拉张了张嘴。
最后，从那张破破烂烂的嘴里挤出来的，只有两个字。
“……我疼。”
她破天荒地没有逞强，没有调侃，没有把“还行”那两个字说出口。
她只是难得地、卸下所有伪装地，把真实的状态摊在了埃莉诺面前。
像个终于找到大人的孩子。
埃莉诺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但她没让那滴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避开了帕薇拉身上所有的伤，将她从冰冷的金属上稳稳抱了起来。
“嘶——”
牵动伤口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埃莉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膝盖几乎要软下去。
但她抱着帕薇拉的双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我知道。”
她把脸埋在帕薇拉满是血污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尾音，“我都知道。我陪你一起疼。”
“你就不能……”
帕薇拉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让我自己疼吗。”
“不能。”
回答得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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