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消耗战似乎持续了很久。
持久的程度都让帕薇拉都有些犯困了。
驾驶舱里很安静。
外面是末日般的喧嚣。
重炮的轰鸣，神明的嘶吼，钢铁与寒冰相撞的悲鸣，被那层厚重的复合装甲隔绝在外。
只剩下沉闷的、一阵接一阶的震动，透过座椅传到帕薇拉的脊椎上。
在外界陷入炮击与防御的单调循环之后，她就有点抬不起眼皮了。
现在的帕薇拉，缩在毛毯里。
看起来很小的一团。
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瓷器。
她动了动手指，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她费力地支撑着眼皮，看着全息屏幕外那道刚刚溃散的护盾，又看了看那台扛着战锤、仰视着神明的黑色机甲。
帝国军确实压制住了利维坦。
防空弹幕撕碎了它的飞禽王庭，穿甲弹啃噬着它的冰甲，亲卫队的塔盾硬扛下了它本源级别的吐息。
场面好看得不像话。
但帕薇拉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人。
她比谁都清楚，场面好不好看，跟能不能赢，是两码事。
“喂。”
她哑着嗓子开口，扯了扯埃莉诺的衣角。
埃莉诺正盯着主控台上飞速跳动的数据流，闻言侧过头：“嗯？”
“你这仗，打算怎么收尾啊？”
帕薇拉努了努嘴，示意屏幕外那头还在天上盘旋的庞然大物，“我看你们是把它按住了，可你看那条大泥鳅。它疼是疼了，气也是真气了。但它一点都没有真正受伤。”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
断掉的肋骨让她每说几个字就得停一下。
这玩意儿是从她灵魂里长出来的。
只要这破虚境还在，只要她这个‘主人’还没断气，它的能耐就没个头。掉一片鳞，转头能给你长十片回来。”
可军队不行。
炮弹打一发少一发，锅炉烧着烧着就过热，盾扛着扛着就裂了，人也得喘气。
‘铁壁’那身板再硬，他也是肉长的。
“如果纯粹是陷入消耗战，你们赢不了的。”
“而且撑得越久，输得越惨。”
她说完，已经累得不行，脑袋重新靠回椅背上。
埃莉诺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这个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还替她扛着一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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