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确立临时指挥体系。”
对面,霍夫曼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刻意放沉了,是那种宣布重要事项的声调,“按条令,元帅失联,指挥权顺延至城防司令。”
“城防司令在广场。”雷德尔说。
“那就顺延至卫戍军团长。”
“在八百公里外的兰茨贝格行省。”
“那就继续向下顺延!”霍夫曼提高了音量,“条令写得清清楚楚,顺位表上有整整十七个名字!”
“十七个名字里,前九个在广场观刑。”
雷德尔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第十到第十四个在外省,第十五个上个月退役了,准将阁下——”
他终于抬起眼,隔着烟雾正视着桌对面那张脸,“顺位表数到最后,数到的是您和我。”
霍夫曼张着嘴,僵在那里。
雷德尔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胜利的感觉。
因为这就是事实最残忍的地方,顺位表数到最后,数到的是一个管了十五年军械库的总监,和一个三十一年没有指挥过一场实战的老参谋。
乌萨尔的舰队在头顶,血肉造物在街上纵火,而帝国首都能拿出来的最高指挥官,是他们两个。
他把烟摁进烟灰缸里,摁得很用力,转了半圈,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然后他立刻抽出了第二支。
这一次,捻烟的那一圈,他捻得更慢了。
他宁愿霍夫曼是对的。
他宁愿条令有用。
“……那么就由顺位执行。”
霍夫曼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持,“程序必须被遵守,雷德尔。越是这种时候,程序越必须被遵守。程序是帝国的脊椎。今天我们为了方便折断它一次,明天任何一个抱着枪的人都可以走进这间屋子宣布自己是指挥官——”
啪——
在霍夫曼的身后,门开了。
是被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推开的。
先进来的是士兵。
第二骑士团的老兵,军服上还带着焦痕和瓦砾灰,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沉默地在门内两侧站定。
雷德尔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那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脸,可他们的队列整齐得能去走阅兵式。
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僵在半空,通讯参谋手里的铅笔掉在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