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就是那种……在牌桌上翻开对手底牌之后,发现牌面比想象中小、可打法比想象中疯的沉默。
用一个序列Ⅶ的本体,去承载序列Ⅸ的权柄。
这中间差着的两个大阶,每一分、每一厘,都要有东西去填。
阵法填一部分,增幅的壳子填一部分,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只能拿自己填。
斯维特拉娜太清楚这笔账的算法了。
她这辈子签发过太多类似的账单,只不过她填进去的从来都是别人。
而天上那位,填的是自己。
把自己整个人放进炉膛里,烧出这一片赤色的天。
每落下一道光柱,那个人就离自己的归途深处更近一步。
归途的深处有什么,所有的文献在这个问题上都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缄默,可缄默本身就是答案。
“真舍得啊。”
她轻声说。
对舍得下本钱的人,她从来只有尊重。
然后,她把目光从那颗星辰上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它周围那层"壳子"上。
这力量的流转太干净了。
没有一点喘息和迟滞,也没有血肉之躯烧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出现的溢散和抽搐。
有什么东西垫在那位涉渡者和那份权柄之间,如同轴承垫在车轮和车轴之间,把所有本该磨出火星的地方,都磨得又圆又滑。
机甲。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是一台机甲。
一台能够承载、稳定、并且增幅涉渡者归途之力的机甲。
皇家研究院的机甲。
德米特里那条蛀虫,在那座研究院里趴了整整四年。
四年里他递出来的每一份报告她都读过,蒸汽机组的改良、装甲配比的调整、后勤账目的漏洞,全是些体面的、值钱的、无关痛痒的东西。
这种能把涉渡者变成天灾的东西,他连图纸的边角都没有闻到过。
要么是他蠢。
要么是研究院里藏东西的那位,比她的整个情报体系都高明。
她倾向于后者。
所以德米特里死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想到这里,她甚至对帝国生出了几分同行之间的、真心实意的欣赏。
维克托尼亚在自己的首都藏着高序列的底牌,这件事本身不值得惊讶。
一国之都,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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