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口袋阵合拢前的最后三分钟,可以说是克里莫夫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三分钟。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第二骑士团咬饵了。
街垒后的菱形阵在收到“乌萨尔尖刀受创后撤”的消息后不到十分钟就动了,塔盾在前,火力机居中,以一种严谨的交替掩护队形,压进了面包街东侧的开阔地。
不冒进,不散乱,每一步都踩在纪律上。
但来了,就是来了。
天上也在按计划走。
两艘运输舰已经离开投放走廊,正在压低高度,舰腹的投放舱门开了一道缝,那种铁与血的味道顺着风都能飘下来。
三艘突击炮艇贴着屋顶的高度绕到了下风向,锅炉压到临界,就等一声令下进场“亲吻”。
十三台“沙什卡”趴在预设阵位上,炉压全部就绪。
更远处,“佩列斯韦特”号的主炮基座里,金橙色的光已经积蓄到肉眼可见地在炮管内壁流淌。
万事俱备。
克里莫夫甚至有闲心想好了战报的第一句怎么写。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咚。
很远,隔着至少两条街,混在满城的火声、风声和舰队引擎的轰鸣里,按理说不该被听见。
但克里莫夫听见了。
确切地说,是他的脊椎先听见的。
——咚。
那不是炮击。
炮击是散的,这个是整的。
也不是坍塌。
坍塌没有节奏,这个有。
不多不少,两秒一步。
仿佛有人在拎着攻城锤敲整座城市的地基。
克里莫夫的后槽牙自己咬紧了。
这个步频他认识。
东线战场上,这个步频在他的噩梦里出场的次数比他老娘都多。
“不可能的。”
他听见自己说。
他收到的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第二骑士团只撤回来了一半,而且是不带“他”的那一半。
那个男人还钉在东线,还钉在那条龙骑兵团一想起来就牙疼的那道防线上。
光是三天前的军团通报里就还有他的名字!
——咚。
克里莫夫猛地转动观察镜,对准了面包街的尽头。
长街尽头的粉尘与烟霭里,那个轮廓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没有撞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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