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佩列斯韦特"号的舰桥正在以一种近乎于哀悼的方式沉默下来。
被埃莉诺用塔之道斩成死铁的甲板,在舱顶漏进来的火光下泛着铅灰色,如同一片退潮后被遗弃的海滩。
空气中的细尘,在每一束斜穿而过的光线里缓慢翻卷。
斯维特拉娜就站在那片死铁的中央。
她半散着银白色的长发,发尾在舰桥被击穿的天顶漏进来的风里轻轻浮动。
血从她左肩的伤口渗出来,浸湿了半边衬衣,在灰蓝色的军装上洇开一片暗色的痕迹。
可她却毫不在意,她就这样偏着头,逆着光站在那里,侧脸的轮廓被火烧云般的赤色天光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金边。
那张与帕薇拉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浮着一层慵懒的笑意。
埃莉诺坐在被掀飞舱盖的驾驶座上,仰着头看她。
乱了的红发散落在额角,血顺着下颌的弧线一路淌进领口,有一部分就蹭在斯维特拉娜的指腹上。
“松开。”她的声音现在有些哑。
“嗯?”
“我说,松开你的手。”
斯维特拉娜笑了。
她非但没有松开,指腹反而在埃莉诺下颌上轻轻碾过,把那一点血迹抹开。
“大名鼎鼎的血蔷薇小姐,都被我摘下来了,还摆着这副不肯低头的样子嘛?”
埃莉诺没有回话,只是执着又一次偏过头,让那只手的指节落在空处。
这次斯维特拉娜没有再追了。
她松开手,慢慢直起身来,仿佛是放下一件已经鉴赏够了的藏品,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算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也不舍得为难你。”
她转身,走了两步,在甲板上站定,背对着埃莉诺。
"你可以瞪我,但你倒也不必用这种眼神一直瞪着我,输给了我,可不算丢人。"
“你还没有赢。”
埃莉诺说,“只要你一天还在这片空域里,只要那座赤色的法阵还悬在你们头顶,你就没有赢。”
“哦?”
斯维特拉娜头也不回,声音里却带着笑意,“你说的,是那颗正在拼命维持法阵、又不得不跟我的渡鸦玩捉迷藏的小星星吗?”
埃莉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斯维特拉娜这才转过身,慢慢走回来,军靴踩着死铁的甲板,每一步都极稳。
她在埃莉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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