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四年有余,常乐和叶月棠再次站在石塘镇那略显斑驳的镇门石碑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时光仿佛在此地打了个盹,一切似乎未曾大变,却又在细微处透出物是人非的苍凉。
常乐伸手抚摸着冰凉粗糙的石碑,目光投向镇内熟悉的街道轮廓,语气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对身旁的叶月棠说道:
你以前是青云宗的,大概不清楚。
这石塘镇的名字,源于镇外西山脚下那一口很深很深的天然云母石塘。
塘水清冽,据说蕴含着一丝极淡的灵气,里面出产的云母石,色彩瑰丽,是上好的装饰材料和低阶符箓的辅料。
这镇子,便是因这口塘而兴。
他顿了顿道。
“我……就出生在石塘镇外面,一个靠塘吃塘的小村子里。”
说着,他引着叶月棠,绕过镇子,走向记忆中的村落。
狗蛋甩着焦黑的尾巴,安静地跟在后面,难得的没有聒噪。
越靠近村子,空气中的荒芜气息便越重。
当那片熟悉的矮山轮廓映入眼帘时,常乐的脚步慢了下来。
眼前哪还有什么村落?
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残垣断壁。
焦黑的木梁坍塌在地,土墙风化倾颓,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几乎吞噬了所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几具不知属于人还是牲畜的苍白枯骨,半掩在碎砖烂瓦和野草之中,无人收殓,任凭风吹雨打。
常乐沉默地走到一处几乎辨认不出的地基旁,蹲下身,从杂草中拾起一截人类的腿骨。
骨头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尖锐抓痕清晰可见,透着一种野蛮的力量感。
“看来……是遭了厉害的妖兽。”
常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世道,对凡人来说,真是太不友好了。”
他将腿骨轻轻放回原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加幽深了些。
他环顾这片生他养他、如今却已彻底死去的土地,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叶月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离开。
有些伤痛,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气氛有些沉默,一行人折返来到了石塘镇中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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